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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性效應下的外語詞匯記憶的心理機制研究

2022-01-12 點擊:
楊麗佳,胡亞,張笑雨,閆靜
(西南交通大學,四川成都 611756)
 
 
摘要:詞匯具體性效應作為雙語者語言加工的神經機制的重要組成部分,一直是被關注的問題之一。本研究旨在探究以漢語為母語,以英語、德語為第二、第三語言的語言學習者的詞匯記憶的心理機制。通過對詞匯編碼記憶和記憶測試任務中的反應時和正確率數據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并結合采訪數據,研究發現:(1)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反應時要顯著低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反應時,但兩者正確率沒有顯著差異;(2)德語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且德語具體詞和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無顯著差異;(3)英語、德語測試結果均呈現出具體詞詞匯判斷正確率要明顯高于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4)本實驗中,外語學習者詞匯記憶心理機制與現存理論模型相一致。
關鍵詞:外語;詞匯記憶;心理機制;具體性效應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1)07(b)-0000-00
 
 
 

The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for Foreign Language Vocabulary Reten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ncreteness Effect

YANG Lijia, HU Ya, ZHANG Xiaoyu, YAN Jing
(Southwest Jiaotong University, Chengdu Sichuan, 611756, China)
 
Abstract: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neural mechanism of language processing in bilinguals, concreteness-effect has been one of the most critical issues. This study aims to explore the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for foreign language vocabulary retention among Chinese native speakers, who regard 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 and German as third language. Based on independent sample t-test of response time(RT) and accuracy(ACC) in the lexical encoding memory and memory testing tasks and the interview data , we found that: 1) English concrete words’ RT i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of English abstract words, but there i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accuracy between the two; 2)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RT between abstract words and concrete words, and  difference in ACC between concrete words and abstract words does not show significantly; 3) The results of ACC, in both English and German tests, show that the correct judgment rate of concrete words is obviously higher than that of abstract words; 4)The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for foreign language vocabulary retention among subjects in this test is consistent with the existing theoretical models.

Key words: Foreign language; Vocabulary retention;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Concreteness effect
 
      從認知神經科學和行為學相關研究來看,具體詞和抽象詞及其概念的具有重要示范意義。具體詞是指可被感覺(視、聽、觸、嗅等)通道直接感知的客體的詞(王,2019)[1],比如物體的顏色、形狀等;抽象詞是指不能被人們的感覺通道直接感知到客體的詞。對此概念,Crutch等人(Crutch, et al, 2013)[2]提出了12個維度,包括社會、道德、思維、時間、空間、數量、感覺、情緒等。本研究探討具體性效應對外語詞匯記憶的作用,以期為外語教學提供有益啟示。
 

1文獻綜述

     研究表明:正常被試在回憶、再認、詞匯確認、詞命名和句子理解等高級認知任務中對具體詞的加工速度比抽象詞快,提取的正確率比抽象詞高(Paivio, 1991)[3]。而腦區受損(或有大腦疾病)的被試會在抽象/具體詞的加工過程中有不同的表現。患有失語癥和深層失讀癥的被試加工抽象概念時正確率顯著低于具體概念(Shallice & Cooper, 2013)[4]。患有語義性癡呆病(Papagno, Capasso & Miceli, 2009)[5]、選擇性語義記憶損傷(McCarthy & Warrington, 2016)[6]和一些特定類別語義障礙的被試則呈現出反具體優勢效應,即抽象概念加工能力相對完好,具體概念加工能力則明顯受損。近年來,得益于腦功能影像技術的推廣和廣泛應用,前人對外語詞匯記憶的心理機制的研究得以取得一定進展。針對抽象/具體概念的加工差異,研究者們提出了多種認知理論(Connell & Lynott, 2012; Hoffman, 2016)[7][8]。現存理論模型主要有三種:雙重編碼理論、語境有效性理論、表征結構差異理論。
     以往研究大多都集中于母語詞匯記憶研究,且被試多以拼音文字(英語/德語)為母語(Schwanenflugel & Shoben, 1983; Kiehl, et al, 1999; Crutch, Connell & Warrington, 2009)[9][10][11],鮮有對以漢語為母語的被試的詞匯記憶研究。此外,對雙語者甚至是多語者的詞匯記憶的心理機制更是知之甚少。針對這一現狀,本研究將對以漢語為母語,英語為第二語言的人群(英語專業學生),以及以漢語為母語,德語為第三語言的人群(德語專業學生)的詞匯記憶的心理機制進行研究。
 

2材料和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其中定量數據用SPSS.23進行統計分析,定性數據來源于問卷調查與采訪。
 
2.1被試
     本研究對四川某大學65名被試(50名英語實驗測試者和15名德語測試者)進行測試,被試均為右利手且年齡均在18-21歲之間。50名英語被試均通過CET-4考試,15名德語被試均進行過至少2年的德語學習。
 
2.2實驗材料
     根據COCA語料庫的詞頻數據與詞匯長度,挑選出高頻的常用抽象名詞和高頻的常用具體名詞共300個進行問卷調查。問卷在軟件問卷星上進行設計,旨在調查受試對詞匯抽象/具體程度的評估。問卷選項大多采取Likert七級量表,根據不同詞匯,選項從“非常具體(1)”到“非常抽象(7)”。邀請20名被試(不參與后期實驗研究)對詞匯的具體性做出判斷。根據調查問卷結果,我們將通過這300個詞(150個抽象詞和150個具體詞)的平均分來篩選實驗詞,并取平均分最高的72個作為抽象詞和平均分最低的72個抽象詞(共144個)作為接下來的實驗材料。
2.3實驗過程:
      本研究共有2個實驗任務:詞匯編碼記憶和記憶測試任務。詞匯編碼記憶任務旨在讓被試在限定的時間內記憶抽象/具體詞;記憶測試任務在2小時后進行,旨在了解被試對抽象/具體詞的記憶效果。在任務中, 實驗一呈現的均為英語抽象/具體名詞。實驗過程中,注視點(+)在屏幕的位置即抽象詞/具體詞出現的位置;出現注視點(+)即表示被試需要注意力集中,即讓腦部活動恢復到基線水平,不影響下一個試次。
      被試在實驗周期內需要完成2個任務:(1)記憶編碼任務:被試需要記憶呈現在E-prime屏幕上的72個英語刺激詞(包括36個抽象詞和36個具體詞)(2)記憶測試:記憶編碼任務完成2小時以后,進行再認測驗——判斷在屏幕中央所呈現的144個英語詞匯是否為剛剛記憶過的真詞, 出現過按“F”鍵, 未出現過按“J”鍵。每15人做被試間平衡,即出現過按“J”鍵, 未出現過按“F”鍵,以平衡左右手時間。
記憶編碼任務利用E-prime軟件,把所有抽象詞和具體詞隨機排序,呈現在軟件上。記憶測試實驗程序由 E-prime 編寫,為 block 設計。程序內共計2個run:(1)英語抽象詞判斷run, (2)英語具體詞判斷 run。2個run的順序在被試間進行了平衡。每個run持續約5分鐘, 包含72個平均長度為2s的任務 block 和72個長度為2s的基線block。
 2.4數據處理方式
     實驗結束后,通過E-prime軟件提取出被試的反應時(RT)與正確率(AR)數據。首先對不當操作的試次數據(反應時介于200ms-1200ms或大于或小于三個標準差)進行清理刪除,再根據信號檢測論(SDT)及辨別力公式計算出判斷標準β并且計算出感受性指標d’,以評估被試的感受性即分辨能力,從而推斷抽象詞/具體詞記憶效果,并利用SPSS對被試的抽象/具體詞正確判斷試次的反應時(RT)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最后綜合感受性指標d’與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來探究具體性效應在漢語母語者的外語(英語、德語)中是否存在。
 

3實驗結果與討論

3.1 信號檢測論結果
     敏感性可以表現為內部噪音分布FN(X)與信號加噪音分布FSN(X)之間的分離程度。兩者的分離程度d’越大,敏感性越高;分離程度d’越小,敏感性越低。信號檢測論中評估被試的感受性即分辨能力決策標準β,是被試主觀決策反應的判斷標準。一般認為,β>1說明被試掌握的標準較嚴;β值接近或等于1,說明被試掌握的標準不嚴也不松。
 
  表1 英語、德語 信號檢測論結果
    個案數 最小值 最大值 平均值 標準差
英語 感受性指標d’ 50 .18 3.03 1.2100 1.01667
判斷標準β 50 .268879668 4.55831495 1.3359 .811995548
德語 感受性指標d’ 15 -.67 3.03 1.5687 1.27627
判斷標準β 15 .51158536 14.287429 2.2046773 3.4388092
 
 
     我們在采訪中了解到被試會受到被試的價值取向、性格特征和既定概率等因素的影響從而導致一些極值出現,但本實驗中的50名英語測試和15名德語被試中,絕大部分被試的感受性即分辨能力較強且對于詞匯判斷任務掌握的標準較嚴,表明本次實驗數據是真實可信且具有參考意義的。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在本實驗中的15名德語被試中,絕大部分被試的感受性即分辨能力和判斷標準與英語測試大體一致,但從數據上看,德語被試的判斷標準甚至更嚴,因此更能夠說明本次實驗數據是真實可信且具有參考意義的。
 3.2 英語記憶測試結果及分析
3.2.1英語記憶測試結果
     英語詞匯再認結果如表2、表3所示。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差異性顯著(p=0.046≤0.05),即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反應時要顯著低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反應時。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確率雖要明顯高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但兩者之間的正確率并無顯著差異(p=0.07≥0.05)。
表2 試驗任務反應時
正確試次
數據
詞語類型 個案數 平均值(ms) 標準差 標準誤差平均值
反應時
(RT)
具體詞 50 1018.619395 124.2707520 16.75666479
抽象詞 50 1070.956462 146.8996580 19.80794585
正確率
(ACC)
具體詞 50 .63813131 .15388251 .020749513
抽象詞 50 .58131313 .178714461 .024097853
 
 
表3獨立樣本檢驗
正確試次數據
 
萊文方差等同性檢驗 平均值等同性 t 檢驗
F 顯著性 t 自由度 顯著性
雙尾
平均值差值 標準誤差差值 差值95% 置信區間
下限 上限
RT
 
.328 .568 -2.017 108 .046 -52.3370 25.94495 -103.764 -.909671
    -2.017 105.1 .046 -52.3370 25.94495 -103.780 -.893661
ACC
 
3.452 .066 1.787 108 .077 .0568181 .0318001 -.006215 .1198515
    1.787 105.67 .077 .0568181 .0318001 -.006230 .1198673
 
 
3.2.2英語記憶測試結果討論
     被試對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存在顯著性差異(p=.046≤0.05),這一結果證實了以漢語為母語的二語(英語)習得者存在詞匯具體性效應(Paivio, 1991)[3]。這與20世紀末以拼音文字為母語并對正常被試所做的詞匯聯想實驗(de Groot, 1989)[12]、詞匯決定實驗(Kroll & Merves, 1986)[13]、命名實驗(de Groot, 1989)[12]、再認和回憶實驗(Jessen, et al, 2000)[14]中,一般都發現加工具體詞比加工抽象詞更快、更準確的結論相一致。有趣的是,雖然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具有差異性,但兩者僅有52ms的差距,這一結果與Schwanenflugel等人(Schwanenflugel & Shoben, 1983; Schwanenflugel, Harnishfeger & Stowe, 1988)[9][15]的發現相呼應。該團隊在詞匯再認測試實驗中觀察到:在沒有上下文提示的情況下,被試判斷抽象詞所用的時間比具體詞要長,但是在有詞匯提示的測試中,被試對這兩種類型的詞匯決策時間是相等的。雖然本實驗沒有在判斷任務之前出現提示,但假詞列表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真詞的同義詞或反義詞,這在采訪中也得到證實。不少被試表示在判斷任務中有很多與所記憶的詞匯極容易混淆的干擾項,比如:“爸爸”和“媽媽”“蘋果”和“梨”,這種情況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詞匯提示作用,使得最終結果中反應時差距較小。
此外,英語具體詞和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雖然沒有顯著差異(p=0.07≥0.05),但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確率高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這說明詞匯判斷對象與正確率無明顯聯系,但相較于抽象詞,詞匯判斷任務中具體詞的高正確率表明被試更容易對具體詞形成記憶并在詞匯判斷任務中正確提取。在英語測試的采訪中,我們發現在被試有關于記憶方法的回答中,以下詞語高頻出現:①聯想實物、②聯系、③平時的記憶、④場景、⑤畫面、⑥實驗室有的物品、⑦分類。大部分被試在第一個問題“在第一個記憶任務中,你是通過什么方式記憶詞匯的?”他們提出:對于一些具體詞,比如apple、coffee等詞語會采用“想象出它們對應的樣子”或者“正好測試的環境中有對應的物品”進行記憶。而在采訪人之后的提問“那對于抽象詞而言,您會使用類似的策略嗎?”被試們則給出否定的答案。這一結果可以被雙重編碼理論(Paivio, 1986)[16]和語境有效性理論(Schwanenflugel & Shoben, 1983)[9]很好地解釋。
      ①聯想實物、⑤畫面、⑦分類是雙重編碼理論(Paivio, 1991)[3] 的重要體現。該理論認為,人腦中存在兩個以言語和以意象為基礎且功能獨立卻又相互聯系的加工系統。言語系統表征和加工言語信息,由相互聯系的言語表征組成,而意象系統專門表征和加工非言語的物體和事件,它由相互具有聯想關系的意象表征組成(張, 2002)[17]。英語測試的結果和采訪證實了:相較于抽象詞,具體詞的呈現能夠更頻繁地喚起意象表征這一雙重編碼理論假設。言語和意象表征的同時喚起使具體詞具有了加工優勢,在實驗結果中體現為:被試對具體詞的操作成績優于抽象詞的操作成績,即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的反應時小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的反應時;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確率高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③平時的記憶、④場景、⑥實驗室有的物品正是對語境有效性模型(Schwanenflugel, 1991)[18]的體現。該模型認為,理解極大程度上依賴于語境信息,而刺激環境、理解者當時被激活的、先前的知識經驗是主要的語境信息來源。根據這一理論,本實驗被試在進行詞匯記憶測試任務時,從記憶中檢索抽象詞的語境信息要比檢索具體詞的語境信息更難,因為抽象詞在語義上更含糊導致其先前的知識經驗激活受阻,且測試環境相對更容易提供有關具體詞的語境信息,因此抽象詞比具體詞更難保持記憶。也就是說,具體性效應很大程度上是來自于抽象詞語境的缺乏。所以,本研究顯示被試對抽象詞的加工時間長于具體詞。但基于本研究采用的是高頻的抽象詞,一定程度上被試可被提供的合適的語境空間較大,因此出現兩者反應時相差不大的情況。
 
3.3 德語記憶測試結果與討論
3.3.1德語記憶測試結果
     德語詞匯再認反應時結果如表4、表5所示。德語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p=.576>0.05),且德語具體詞和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無顯著差異(p=.07>0.05)。但相較于抽象詞,詞匯判斷任務中具體詞有較高的正確率。
 
表4 試驗任務反應時
正確試次數據 詞語類型 個案數 平均值(ms) 標準差 標準誤差平均值
反應時
(RT)
具體詞 15 1059.744536 183.5538226 47.39339322
抽象詞 15 1100.740258 212.0834661 54.75971549
正確率
(ACC)
具體詞 15 .6842592592 .1665398547 .0430004055
抽象詞 15 .6194444444 .1815297284 .0468707743
 
 
表5獨立樣本檢驗
正確試次數據
 
萊文方差等同性檢驗 平均值等同性 t 檢驗
F 顯著性 t 自由度 顯著性
(雙尾)
平均值差值 標準誤差差值 差值95% 置信區間
下限 上限
RT
 
.293 .592 -.566 28 .576 -40.99572 72.42071 -189.3428 107.3513
    -.566 27.435 .576 -40.99572 72.420716 -189.4805 107.4890
ACC
 
.130 .721 1.019 28 .317 .0648148 .0636074 -.065479 .1951087
    1.019 27.795 .317 .064814 .063607 -.065522 .195152
 
 
3.3.2德語記憶測試結果討論
    結果顯示,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p=0.576>0.05)且反應時差距不大。這一研究結果與本實驗之前的英語測試研究結果不同,也與以往以拼音文字為母語的詞匯記憶研究中得出的詞匯具體性效應研究結果相矛盾(Crutch, Connell & Warrington, 2008; Paivio, 1991; Schwanenflugel & Shoben, 1983等人)[11][3][9],但與Pexman等人(2007)[19]和Crutch 等人(2005)[20]的研究結果相似。在采訪中,我們發現盡管是語料庫統計出的高頻德語詞匯,但對于被試而言也可能不是高頻詞匯,因此實驗結果顯示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這一結果得到證實[19][20]。這是因為被試在進行詞匯判斷時,對出現和試用頻率相對較低的具體詞與抽象詞進行詞匯判斷的反應時沒有較大差別,而對頻率稍高的兩組詞則差異顯著。
     此外,我們發現在德語被試有關于記憶方法的回答中,以下詞語高頻出現:①中文意思/漢語意思、②聯想實物、③分類、④抽象、⑤畫面、⑥場景、⑦平時的記憶、⑧聯系。大多數德語被試德語學習時間相較于英語學習更短,10名被試提到他們更多采用記憶刺激詞①中文/漢語意思的方法來記憶詞匯,遇到他們比較熟悉的詞匯時則會采用②聯想實物、⑤畫面、⑥場景等的記憶方式。這一現象得到了Pexman團隊研究的解釋(Pexman, 2007)[19]。Pexman團隊的實驗結果顯示:語境有效性理論模型并沒有起到作用。相反,抽象概念的語義加工機制可能使用到的是關聯區域網絡。Crutch等人(2005)[20]進一步發現:抽象詞主要由它們與其他詞的關聯來表示,而具體詞主要由它們彼此的分類相似性來表示。結果還表明,當參與者必須理解單詞之間的語義關聯時,在許多認知任務中觀察到的典型的具體單詞優勢將被廢除,甚至被逆轉。在本次實驗中,絕大部分德語被試作為多語習得者,在測試中更多進行了語義關聯,導致具體性效應的消除。
德語具體詞和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無顯著差異(p=0.07>0.05)。這一結果說明了以漢語為母語的三語(德語)或多語習得者一定程度上不存在詞匯具體性效應。但相較于抽象詞,詞匯判斷任務中具體詞的高正確率卻表明被試更容易對具體詞形成記憶并在詞匯判斷任務中正確提取。這是因為抽象詞主要由它們與其他詞的關聯來表示,而具體詞主要由它們彼此的分類相似性來表示,“關聯”相較于“分類相似性”會產生更多加工負擔。此外,即使實驗結果表明具體性效應中的語境有效性理論模型并沒有在本次實驗中起到重要作用,但雙重編碼理論和表征結構差異理論依舊會對詞匯記憶心理機制產生影響。
 

4

     本項研究得出了以下主要發現:(1)英語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有差異性顯著,即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反應時要顯著低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反應時。英語具體詞詞匯判斷正確率要明顯高于英語抽象詞詞匯判斷,但兩者之間正確率卻無顯著差異。(2)德語被試在抽象詞與具體詞的反應時無顯著差異且德語具體詞和抽象詞詞匯判斷正確率無顯著差異。但相較于抽象詞,詞匯判斷任務中具體詞有較高的正確率。
本研究結果能在英語詞匯教學方面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詞匯的具體性效應表明具體詞比抽象詞能獲得更多的背景信息支持,因而人們認知具體詞的加工速度更快,提取正確率更高(Crutch, 2005)[20]。因此當詞匯具體性效應應用于外語教學中時,教師可向學生們提供更多有關抽象詞的背景信息,以達到加快認知的目的。這可以大大提高詞匯認知效率。詞匯具體性效應在教學上的應用能夠提高外語的教學效率和學生的外語學習能力。
本研究不足主要有:首先,研究樣本較小,特別是德語詞匯心理機制研究結果有待更多研究證實。其次,抽象/具體的判斷暫時沒有明確的標準,一定程度上對被試的判斷造成影響。最后,實驗容易受到環境與測試時長影響。特別地,研究測試時長持續時間30分鐘,被試表示疲勞,針對極少被試可能存在不真實數據,數據很難進行區別,實驗結果可能存在偏差。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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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西南交通大學2020年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項目編號:2020169)。
作者簡介:楊麗佳(1999,3-),女,土家族,貴州貴陽人,本科在讀,研究方向:外國語言文學。
通訊作者閆靜(1976-),女,遼寧大連,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神經語言學通訊郵箱:jiaodayanjing@swjtu.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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